一个人的堰塘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3-10-11 22:33 浏览:努力统计中... 优美散文
 ■阿 传
  写下这个题目,心情一下悲凉透了,按说自己已经老大不小的,早该过了这“水波不兴”的年龄才是,可就因为这所谓的“老大不小”,所以才越发的感到难以释怀。
  这些年,独自一人行走在自己的荒漠之旅,老实说,我孤单过、彷徨过、后悔过、也迷失过,可唯独就没成功过。就因为这些,每当在外自报家门,偶然提起堰塘,提起自己的故乡时,我就会羞愧难当。一度很喜欢费翔的歌,尤其是那首《故乡的云》,他不止一次地唱出了一个游子没落的心境:“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那故乡的风,那故乡的云,为我抹去伤痕……”
  是的,十多年前从学校出来,被分到了一个叫石里的地方,那时也许还很年轻,大约也就在个十五、六岁的样子,或许稍微要大些,哦,对不起,因为常和青春一类的文字打交道,所以我便常常忘了自己真实的年龄。我还记得,那天,干旱了很久的堰塘,离奇的下起了一场久违的雨。我知道,这雨,它是为我一人而下的——它在为我伤心地送别。也就是这个避雨的过程吧,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故乡遗弃的孩子,受挤后内心就粲然地滴血。想想同校的人,同乡的人,他们都星星点点、蒲公英式的留在堰塘了,而我,却要再次面临一场艰难的诀别。也就在那时,我写下了“一群鸟/在幻想的薄襟中/飞度/仓皇的掠姿/如九六年/我在堰塘街/避雨时的心情……”的文字。
  诚然,我是一个多情的人,自古也有“多情空留惆怅”之言论,可多情归多情,对故土的依恋和舔犊行为,又岂非我阿传一人所独有呢?13年以后, 2009年的某一天,我又重新踏上了那个名叫石里的地方,还是一样的山路崎岖,还是一样的峰峦叠嶂,只是,人,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我怅怅地站在朋友家外面,看着这个我曾挥洒青春和激情的地方,竟然分不清哪是寨子,哪是新田了?
  诗人余光中说,“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诗人说的,该是一种情感的煎熬和折损吧?而这种情感的煎熬和折损,也大约可在《虞美人·少年听雨歌楼上》中找到相关的佐证。可这次,我在石里所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之后有人说:看了你去仁和后写的《2009年伤痕手札之印象石里》,里面有这样的文字,“那些年,我所经过的地方,天空没有一只飞鸟,只有残阳和大地绝望的传唱……”真这样吗?我不置可否。在他们看来,石里就像一个荷尔蒙四处飞舞的梦幻天堂,可他们又哪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人内心的荒芜和疼痛罢了。再说,石里再怎么好,那也是仁和人的石里,王丹丹他们的石里,属于我的,便只有堰塘,给我疼痛和伤感的、暗香浮动的堰塘……
  我曾经到过一个地方,那里鸟语花香,和纸上画的几乎一样,我便停下来,打算不走了,以为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快乐地方,可没多长时间,我便动摇了,和堰塘自由而压抑的空气相比,我还是喜欢我的堰塘要多一些,即便它只是以一个塘、以一池的荷来命名的简单的——堰塘。
  是的,堰塘,我从来就不曾想离开过你,可每时每刻又不在想离开你,于我来说,我矛盾的一生,可能导致我一直都处于回家的路上,诚如余秋雨《文化苦旅》中说的——
  “所有的故乡即异乡……”
  最后,我终于明白,堰塘,她是我的女巫,她要我一生在这里幸福的活,或者,痛苦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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