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树的记忆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汪秉直 时间:2015-04-06 10:40 浏览:努力统计中... 优美散文
小时候,我们常常在树底下玩耍。那些树好粗好粗,好大好大,大人们说,那是古枫,上百年前留下来的。我们村子约摸有十几株吧,散生在村前屋后田头地坝;而村里最多,我们便在那玩耍。每年春天,落叶后的枫树便长出黄绿绿的嫩芽来;暴风骤雨,那圆圆的黑黑的毛刺刺的枫球,从摇摆的树枝上掉下来。人们便在雨歇中把那些枫球和散落的枯枝统统地收放家中,作柴火用;有时为了拾柴火还引发好笑的纷争。
  
  我喜欢的是爬树掏八哥蛋。淡绿绿的拇指大的椭圆形的蛋,从枫树干枝上那圆形口的八哥窝中掏出,放进口袋中,真有说不出的喜悦。在野火堆中一烤,味道好极了!仲夏里,大人们在树底下歇凉,我们小孩子们都纷纷地凑过去,听他们说故事……。待到深秋,多角的枫叶渐渐地退去绿色,呈现一片淡红的鲜艳;正西风落叶,它们从树枝上掉下,小孩和老人们又跑到树底下去拾掇,重复着春天的故事。
  
  与孩子欢快童年不同的是乡亲们最怕的就是没有柴火烧;为了生存,他们终于想到了古枫。依稀记得,一株株高耸挺拔的古枫在匀速的拉锯声中倒下了。截干,去枝,锯木板……。木板拿出去换钱,锯屑粉、枝桠作柴火用。整个村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破旧的土砖瓦房显得那么的别扭!三伏天中午,怕见日光,只好在自家门口静候不时吹来的热风。老奶奶们有时坐在枫树根上发愣;后来这些枫树根也被村民们挖去作柴火。好在那时我已上了初中,心思花在书本里。招生制度改革,我被国家技校录取,离开了家乡,也渐渐地淡忘了儿时的枫树。
  
  毕业后,我在一个偏远的山区从事着与树相关的工作。那里的荒凉让人惊讶,黑色的岩石在大山中裸露,疏疏的“放哨树”在季风中摆动……。山青水秀鸟语花香只是我们的一个梦想。为了梦想,我不停地工作。冬季规划,春季造林,秋季验收。为了梦想,我忘却了儿时的枫树,只知马尾松的好处,营造了许多松树林。有一回探亲回家,二叔陪着,问我可记得儿时的枫树。高耸粗大的古枫,黑刺刺的枫球,淡绿绿的鸟蛋……猛然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清明时节,我回乡扫墓。故乡的变化使我慰藉。新修的水泥路,亮丽的小楼房,发叶的柳树、泡桐、刺槐……。二叔把我带去的枫树苗分送给大家;乡亲们快乐地忙碌着,重造久违的枫树!
  
  我的遥远的枫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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