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邢 中 正 时间:2014-12-24 20:42 浏览:努力统计中... 我的母亲
母亲最近又托人从乡下给我捎来一些地瓜,我心存感激。母亲常说,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为逢年过节有顿干饭吃而欢呼雀跃之时,我却闹着母亲要吃地瓜。三十年过去了,身居城里的我,对地瓜怀有莫名的感情,这一切缘于对母亲、对过去艰难岁月的怀念。
  
  母亲艰辛的命运是与我息息相关的。三十多年前,还在崖县中学就读的父亲,奉奶奶之命,割断了与同窗好友的恋情,极不情愿地与年轻貌美但目不识丁的母亲完婚。由于家庭社会背景关系,父亲被拒在大学校门之外。在婚姻与前程的双重打击下,家,在父亲的心中仿佛是一个遥远古道上的驿站,母亲便成了驿站边孤守的柳条,母亲的婚姻危危可及,幸好我的降生成了母亲婚姻的救命稻草。祖辈三兄弟单传父亲承接香火,抱着男孙,奶奶自然乐不拢嘴。父亲幼年丧父,是个出名的孝子,难违母命,更何况添了男丁,父亲与母亲的婚姻因我而维系着,尽管直到二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相继出生后,他们的婚姻仍处在相持的状态。
  
  那时候,父亲在外地务工,母亲便成了家庭中唯一的劳动力。因为家庭劳动力少,我们家没有耕牛及牛车,一切繁重的农活全靠母亲的双肩挑起。为挣得更多的工分,母亲每天两趟要到十里以外的地方每次挑约两百斤重的粪便回生产队。除完成生产队安排的劳动任务外,母亲还管理好4.5亩责任田的戽水,耕作自家2亩自留地,一天除了午饭时偶看到母亲外,母亲早出晚归时我们仍在睡梦中。长年累月,母亲都这样辛勤地劳作着。为减轻母亲的负担,读小学的我,常常起早贪黑地帮母亲戽水,农忙时节挑禾挑稻挣工分,每天还要拿鱼具去抓些小鱼小虾来作为一天两顿的菜肴。在近二十年缺乏情感的生活中,母亲从未在我面前怨言过父亲半句,在农村,婚姻是一个妇女终生宿愿,嫁给才貌双全的父亲,她如何都要固守。其实,母亲渴望被爱的幻影破灭之后,在母亲的灵魂深处,支撑着母亲的信念便是抚养我们长大成人,以致在我接到高考录取通知书时,母亲激动得热泪满眶,因为在母亲看来,她付出辛勤汗水和空守的情感终究有了回报。
  
  然而,这一切很快地被灭顶之灾击溃。1987年国庆节放假,就读高三的大妹在乘车返家的途中遇害。母亲忍痛不告知远在湖北读书的我,等我寒假回家明白这一切时,如同五雷轰顶,我紧紧地抱着母亲失声痛器,受苦、受累及落寞二十年的母亲,从未在命运面前低过头,可妹妹的不幸,一下子击垮母亲,徒然间母亲苍老了许多,从此,我再也没有看到记忆中乐观、豁达的母亲,母亲的脸上布满了忧郁。
  
  参加工作后,我总想知恩图报母亲。可为人夫为人父,为生计无尽奔忙,也无力顾及母亲,幸得母亲理解、体谅我们在城里工作与生活的不易,常常嘱咐我们对生活要持一颗平常心,升官发财是命,平平安安是福,团团圆圆是乐。母亲偶尔也从乡下来城里同我或各自成家的弟妹小住,但闲不住的她又回乡下去忙她的那两份田地。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总操心就盼个团团圆圆”,每当听到《常回家看看》这首歌时,我感到内疚、辛酸与愧对母亲,因为我无法让母亲像歌中唱的那样,享受晚年生活的美好与安逸,我仍在为生计奔忙,母亲为不拖累我们仍在自吃其力。我时时在凝望被银发倏上双颊,被无情岁月刻下伤痕的母亲,在慈祥地抱着我们的孩子吟唱着摇篮曲时,我觉得母亲的爱不断地延续着,多想此时躺在她温暖怀抱中的孩子是自己有该多好。我总在默默地祝福饱经风霜的母亲永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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