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如风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项玉林 时间:2013-12-20 16:04 浏览:努力统计中... 我的母亲
如果可能,我愿与母亲换几年生活:让她像我一样,去云南看七彩的云,去上海看摩天的楼;而我则如她那样,终日端坐在窗前,看熙来攘往的人群,看人群的熙来攘往--或许这样,我能报母恩于万一。   然而晚了,当出殡的唢呐凄厉地吹响,当冥纸的灰烬随风而逝。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报答母亲,想妈的时候,再也牵不到那双拉扯我长大的手。   一位哲人曾说:死亡与太阳一样不可直视。在那个仲春的傍晚,医院传出了母亲的黑色死亡令。我和家人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死亡的恐怖,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之渊。我们尽量隐瞒病情,母亲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 但心如明镜:“这次难受跟以前很不一样……我不怕死,也别为我太伤心……”面对至亲至爱的人痛苦挣扎而又无能为力,那是一种怎样的创痛!窗外桃花正开,而母亲却将离开这缤纷的世界,那是一种怎样的不忍!“太阳出来了,可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日出》中陈白露那句台词,至此,我才真悟,那是怎样的坦然永诀!   盖棺而后定论。回首母亲七十八年的bodog88博狗官网之旅,多的是艰难困苦,少的是流光溢彩。   母亲小时,家里常常揭不开锅,大人   没脸去借米,便支使母亲去,母亲在别人的白眼中认识到自己的卑微。13岁时,母亲家穷到拆瓦换米了。村里人说,赶快送出去吧,或许还能逃出条命。于是母亲便成了父亲家的童养媳。童养媳的艰辛不言而喻。结婚那年,因为掉了十块钱,被婆婆打得满村子跑。后来生了我们兄妹五人,为了我们的生计,母亲一刻不停地疲于奔命。到我们兄妹五人长大成人时,母亲的身体早被拖垮了,疾病交加:哮喘、高血脂、心绞痛,直至后来致命的肝癌。   母亲一生缺憾太多。母亲不识字,听不太懂普通话,无法从书报电视中获取愉悦。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也因孙子辈、曾孙辈的普通话与其土话难以沟通而大逊其色。母亲没有出过鹰潭,她的见识,甚至不能比拟为一只飞跃于村间的麻雀,而只能算作一只刨食于房前屋后的母鸡,更不要说飞翔于高山大川的鸿雁了。母亲几乎没有个人享受,一辈子没有一次性花过超   百元的钱。妙龄女子搽姻脂坐花轿,神采飞扬的婚嫁,在母亲那里,只是从东厢房到西厢房的“圆房”。白软的耳垂虽然穿了洞,却无缘环佩玎珰……我不知道母亲是否觉得此生无悔,但我为母亲的一生叫屈。每个人一生都应有辉煌的一页,哪怕那辉煌若流星、若昙花,也不枉此生。然而,母亲没有。   母亲爱我,无以复加。我最早的记忆,是坐在木马上,看母亲围着锅台忙碌:生火、洗锅、烧水、放米、煮粥,那一套动作是我脑海深处最美的舞蹈。我学会走路后,母亲仍舍不得给我断奶,我在外面玩饿了,跑回家,扑到母亲怀里,找奶吃。直到两岁多,母亲才在奶头上涂上清凉油,辣得我呲牙咧嘴。是母亲的喂养使我成为一个小胖子。要知道,1963年的小胖子是多么不容易啊。其时,三年自然灾害刚过,食不裹腹依然是常景。母亲为了我们兄妹不致于挨饿,天天背着我去出工。母亲在地   里忙活,有时浇菜,有时拔草,有时铺牛栏粪。我则坐在地头,或者看母亲干活,或者看水牛吃草,或者把泥土弄得满身。记得有一次,水牛吃草到我身边,粗壮的牛蹄踩着了我的衣服。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害怕,只是觉得牛的眼睛很大,鼻息很粗且带飞沫。母亲则吓出一身冷汗。社员们说,这娃命大,将来准有出息。   没有什么比孩子能有出息让母亲牵挂和欣慰的了。因为穷,哥哥姐姐们只读到初中就辍学了。母亲倾其所有供我读书,使我成为家里唯一的读书人。直到我离家参加工作后,母亲仍炒面粉送给我,说开水一冲就能吃——方便。那时候,母亲哮喘已非常严重,怕油烟怕粉尘。   母亲的一生是简单而辛苦的,她把毕生的精力和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儿女,留给自己的却是清苦与清白。正如儿女们为她撰写的挽联:含辛茹苦养儿女成人,问心无愧度清白一生。   “子欲亲而娘不在”。阴阳两隔,无以为孝。母亲,当天外的长风吹起我的头发时,我知道,那是您亲柔的抚摸;当风卷衣衫瑟瑟作响时,我知道,那是您谆谆的叮咛。您的爱抚和叮咛不会停息,直至我须发全白、老态龙钟——如风飘走的岁月里 母亲她始终微笑地看着我。 请点击更多的我的母亲欣赏
上一篇:母爱深似海 下一篇:母爱如潮
欢迎投稿,注册登录 [已登录? 马上投稿]

网友点评

您的评论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友情提示: 登录后发表评论,可以直接从评论中的用户名进入您的个人空间,让更多网友认识您。

我的母亲

读者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