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尾鱼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3-12-31 16:07 浏览:努力统计中... 诗歌大全
作为鱼,我很脆弱,像草间滑落的露珠,希望呼吸着新鲜的氧气……   ——题记                         1   我是一尾鱼。小迷是我的名字。   在我出生的那一刻,爸爸仅看了我一眼便甩手离去。   “怪物。”他说。   我出生没多久,这池里的水便变黑了。   奶奶说,我是个命苦的孩子                   2   我喜欢睁大眼睛,用迷离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   妈妈说,很久很久以前水的颜色并不是现在这样的,而是透明色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变成黑色了呢?”我问。   妈妈转过身去,不语,眼里含满了泪。   妈妈,其实小迷知道,都是因为小迷对不对?   他们说:“因为小迷是怪物。”                    3   我是一尾心灵和思想空白的鱼。   伙伴们都嫌弃我,他们往我身上扔小石子。   他们说:小迷是怪物。   连我们鱼族的长辈们也唾弃我。   他们说,小迷是个不祥之物。小迷一出生这水就变脏了,变臭了。   ……   我问妈妈。   妈妈妈妈,小迷真的是怪物么?                          4   终于有一天。   有一大群新生鱼也长得跟小迷一模一样了。   我以为大家就不会把小迷当怪物看待了。   没想到,长老却说。   小迷会妖术,她把我们鱼族的婴鱼全变成了她的模样。   真是这样的吗?小迷只是一尾鱼啊!小迷不会什么妖术。我在心里呐喊着,却不敢喊出声来。   所有鱼族的人都非常愤怒地看着我。   “打死她!”长者一声命下,所有人都向我掷来小石子。   我惊恐地闭上了眼睛,许久。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奶奶!是奶奶用她的身体护住了我!   雨点般的石子不停地砸在奶奶年老的身上。奶奶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她说。   小迷,快走!!!                          5   我感觉不到疼痛!   抬起头,看到的,是奶奶紧闭着的双眼,感觉到的,是奶奶冰凉的身体。我们鱼族,没有温度,没有眼泪。   我们唯一的目光,也像枯竭的烛火,看不见汹涌的暗流。   我们就是那飞不动的鸟。远离自已的天堂,想到回头,一转身,却踏上别人的地狱……   奶奶!奶奶!……我紧闭着眼,在悲痛欲绝的同时,忘了怎样去呼吸。于是,便昏了过去……                                6   ……   待我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灼热的沙滩上。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身体干涸的没有湿度,嗓子里也冒着火,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我想喊救命。   我想喊妈妈。   可我喊不出来。   我仅是一尾鱼,我的悲哀是水深处的幽灵与暗火;是水深处的风声与雨滴,是水深处的呻吟与跳跃,是莫名的飘荡与剧烈的灼伤……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7   “看!老师!这里有一条奇怪的鱼!”一个小男孩用手撮我。   “它死了吗?老师!为什么它长得这么奇怪?”   被唤作老师的她用手捧住我变形的身体,轻轻地放进了水桶里。   “应该还没死。这条鱼长得是挺奇怪的。我想大概是因为这池溏附近的工厂任意排出的废水而使这条鱼变成了畸形,走,我们把它带回实验室观察一下吧!”                           8   “妈妈,奶奶……”   我被自己的噩梦吓醒。睁开眼,发现我的周围围满了一群奇怪的生物。他们正围着我指指点点。   我想逃,游走,却被一层无形的阻碍困住。   我四处逃窜,却四处磕磕绊绊。   我茫然了。   奶奶说过,小迷是个命苦的孩子。   小迷的一生就注定只能如此吗?   ……                            9   一层薄薄的玻璃,围起窄小的天地。沉淀的自来水,仍有散不尽的药味。   我是一条困在鱼缸里的鱼儿,向往遥远的河流。对,我是小迷。我仍是那个怪物,小迷。   日复一日。经过了漫长的岁月。   我仍被摆放在窗台上。孤寂。   我渐渐地明白了那种叫做人类的生物。渐渐地听惯了窗外传来的汽笛以及商店播放的音乐声。   小迷懂了很多很多,也渐渐地越来越渴望。   渴望那片湖。   那片有着小迷的妈妈、奶奶。有着小迷从小记忆的湖。   看着窗外的分叉路口。   小迷怀念过去忧伤而有点美好的些许幸福……                         10   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夏季下起淅沥的雨。   记得小时候,奶奶经常唱歌哄我。   她告诉小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勇敢去面对,因为一切都会过去的……   雨越下越大。   雷,击碎了玻璃,击碎了鱼缸。   我眼睁睁地看着人类一切的一切化为乌有。   房屋冲垮了,街道淹没了。我听见嘈杂声。我听见呻吟声。我听见呐喊声。我听见无助声。   最后,我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11   我漂浮在水里,和着木块和碎玻璃。   暴雨击打着我的身体,雷闪劈打在我的左右。   我是那样的害怕却卑微的窃喜,我要回家了。我想。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终于停了。潮水也慢慢退了下去。   我拖着垂死的身躯在浅水中拼命翻打挣扎,匍匐向前。   我累了。但我不能睡。   我告诉自己,到了,就快到了……                          12   不知过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终于有一天,我睁开眼,看到了那一树林,那一片沙滩,那一片湖……   树林,光秃秃的……   沙滩,矗立起几座工厂……   我看到的是干涸到底的湖和湖边的大机器。   我看到是两个人正用一张张网,网住一条条鱼。   我看到的是妈妈的尸体和着鱼族所有鱼的尸体。   惨白。冰凉。没有温度。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说,我们鱼类,没有温度,没有眼泪。   我们是水里的鸟儿。   我们的快乐,我们的忧伤,却不值一根羽毛的重量。   就让一切都停在那里吧。   ……   妈妈,奶奶,你们冷吗?   小迷来陪你们吧。   “天亮了,为什么还这么黑!”  请点击更多的诗歌大全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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