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姚 绍 淮 时间:2015-01-28 01:40 浏览:努力统计中... 青年文摘
键盘上敲“老女人”三个字时,突然有点不安,会不会有人认为我不敬。可我喜欢女人这个词,“女人”不仅仅是注解性别,更多带有温柔、美丽、善良等母性特征,更多带有感性、虚荣、撒娇等女人的个性色彩。听人说:我的文字是小女人的文字,我很开心。我希望到我七老八十时,“老”但依然有女人的敏感和矫情。
  
  下楼碰到满头银发,九十高龄的邻居老女人。她一见我就喊:“乖乖上班呀?”“乖乖”一词,人到中年的我已很少听到。心里热乎的。“乖乖,看看我买的豆角个个饱满。”她捧起一捧毛豆角。“你真厉害,挺招人喜欢的……”听了我的夸奖,她脸似盛开的秋菊,她兴奋地搂着我说:“乖乖,你去买,我给你剥,存到冰箱里慢慢吃。”我试着拒绝,她笑滋眯眯摇着我撒娇:“你是不是怕我去吃,乖乖,我不上你们家吃就是啦……”直到我答应才松手。
  
  告别邻居老女人,我直奔小区外路边定点菜摊。守摊的也是位老女人。“姑娘好……”苍老的她,声音依然有点嗲。这甜甜的声音留住了我的脚步。我问她高寿,她谦逊一笑说:“还小,七十四岁。”大概是看我惊讶,她说:“我身体还很硬朗。儿女们很有钱,两个儿子在街上开饭店。可孙儿们上学、结婚都得用钱。我卖蔬菜,挣生活费不成问题,还能贴补贴补他们。”说话时,在她脸上看不到苦难和悲伤,有的是宁静和幸福。
  
  “姑娘,买多少毛豆角?”她依然八面玲珑。我逗她说:“谁说要买你的豆角?”“我还不卖给你呢!”笑盈盈回敬我,一如过去,耍赖撒娇打口水仗。想起邻居老女人的叮嘱,个大的好吃,我顺手剥了一个,大大鼓鼓的豆米,如初生的婴儿,惹人爱惹人怜。我满心欢喜买了几斤,拎回送给邻居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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