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老妇人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文摘网 时间:2014-08-18 14:55 浏览:努力统计中... 好文章
近日大门口多了一位卖花的老人,跟前两溜各色不等的花盆,有碗大的,有拳头大的,甚至有酒杯大的。花儿五颜六色,虽不是名贵花卉,却也鲜活水灵,生机勃勃,不知是哪棵花儿还溢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大娘,这叫什么花呀?”我也喜欢花,指着一株仙人掌类的花问。“这叫红云。”老人爽声告诉我。又指着眼前的花说,那叫四季梅、含羞草、茉莉、芝麻粒儿酥、葡萄吊兰,老人如数家珍,挨个介绍了一遍。她笑意浓浓地瞅着我:“你也喜欢花?”“喜欢。”有谁不喜欢花呢。只不过嫌麻烦,不愿意费工夫侍弄罢了。老人看出我的心思,说“少养几盆,不费啥事,少嗑几个瓜子的工夫有了”。
  
  红云,多么美丽的名字。一支条状带刺的绿色植物,顶端由乳黄渐渐呈鲜红色。细看,果然轮廓似云头状。一个“红云”把个硬巴巴的植物,叫得让人一下子联想起天上飘逸的彩云。这名字起得美妙。老人美滋滋地说:“我75岁,快入土的人了,每天清晨,衣服没穿好,先跑到阳台上看花。这些花都是我培育的。有的种籽,有的插苗,有的嫁接。喜阴的,喜阳的。浇水,施肥,看着它们从土里一点点钻出来,一天一个样,就像养了一群小娃娃。你看那棵含羞草,用手一摸,‘唰’一下臊地把叶子合上了。一会儿,又悄没声把叶子展开,好像个小女孩红着脸冲我笑。有什么烦心事,只要看见这花,什么愁也没了。”我审视眼前这位老人。她可能不懂‘诗情画意’这个词,可她实在是生活在一片诗情画意之中。
  
  我问她年龄这么大每天出来卖花,家里人放心吗?她说,几个孩子都不让我鼓捣这个,怕累着我。那天正好下雨,大儿子唬着脸,不让我再出来摆摊。才不听他的呢,不让我养花,几天得病了。我一天也离不了这花。
  
  问她一天赚多少钱。她哈哈一笑:“赚不了什么钱,有时一天连一盆也卖不了。赚个高兴,赚个舒心。有社会低保这几百块钱就养住我了。孩子们给我钱,我不要他们的。卖花多多少少也挣个儿,手头挺宽裕。不好意思跟你说,四川地震,我还捐了二百块钱呢。国家有了难,咱多少尽点力。孩子们都支持我。”
  
  我不由怔了一下,让人难以相信。这个老人,天天风吹日晒,也挣不了几个钱,竟然为灾区捐钱。
  
  只听她又说:人家不是说了吗,叫老有所为,老有所乐,咱就是找个事干,找个乐子。在这儿,有时和人们聊个闲天,拉个家常。嗨!认识了不少人呢。没人说话时,就看这马路上的景儿。这几年人们生活条件好了,你看这车,一辆接一辆,尽是小轿车。前几年可没这么多车。还有这一片一片的楼房,越盖越高。这经济真是发展了。
  
  “这盆多少钱?”我指着拳头大的一盆花问。这是一棵四五寸高的四季梅。一支细细的杆,顶着一朵粉嫩嫩的小花,叶儿绿生生水灵灵的。“你看着好,就送给你。别人要,两块。”又自言自语地说:屋子里干巴巴的,有这么个小花一摆设,屋子里一下子就亮堂了,心情也就好起来了。我又转头瞅了瞅这老妇人,如果她生在好时候,有点文化,肯定是个诗人呢。
  
  怎么好白要老人的花呢。我放下两块钱,端起那盆小花边走边欣赏着。她站起身,冲着我的背影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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