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可子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蔡 明 康 时间:2014-12-07 18:48 浏览:努力统计中... 读者在线阅读
阿可子和我家沾点亲,他的外婆便是我称呼的三婆。
  
  阿可子讲话有口吃,上句声音拉得高而长,下句则低且又短,象打旗语的人一样,总是上下连接不起来。
  
  孩提时,当皎洁的月亮出来的晚上,我们这些天真无邪的小朋友就成群结队,亲亲密密地手挽着手,团团转转的围成一个“牛栏”圈,做“捉迷藏”的游戏。
  
  常常是由一位威信较高的小朋友当“公证人”。他口里轮番反复的唱着两支民间小曲,一字一句的用手点着人头。点着做“牛贼”的,蹲成一伙;点做“牛兵”的,又凑为一团。
  
  “点牛贼”的小曲日:
  
  点喂点牛贼。
  
  点着谁个谁做贼
  
  “点牛兵”时则又唱着:
  
  点喂点牛兵。
  
  点着谁个谁做兵。
  
  点派完毕,先由被点做“牛贼”的小朋友找好地方隐藏起来,然后才发出“牛兵”四处抄查“牛贼”归案,听候,“公证人”发落。
  
  当阿可子点做“牛贼”时,他就深藏不露,埋身匿迹,逍遥自娱。直到人家休兵罢战时,也不知道他到底藏在何处,自然人人早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是眼福不浅能与阿可子交朋友。那时他总是做我们的“引头牛”。夏天由他带着我们去打水仗,做“水鬼”;冬天又搭稻稞屋同睡一团,做“山猪”。每年山果落红时节就进山摘山姆子吃。最难忘的是村里“婆屋上”(天后庙)有一酸梅树叫“石公株”的,它霜皮溜雨,黛色参天。平日“花多子少”,可是结出来的果实却特别脆甜,使人为它垂涎三尺。因为树头下面奉祀着“石公”,大人平时总有忌意,唯有我们这些童心无知的毛孩子,才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去摘它的豆子吃。树高劲大,无处攀橼,阿可子便自告奋勇做“人梯”,先让我们踩着他的双肩爬上树去。最后他一个人凭着自己“人高马大”的优势,只见他离树头七、八步远,一鼓作气匆匆跑来,一跃而起,用双手紧紧地抓住垂下来的树枝,来个“荡秋千”的动作,活像一只猴子,荡来荡去,用爬竿的方法也随后跟着树尾爬了上来。他臂长手快,酸梅豆摘得最多,下树后大家就抖兜孕“充公”,此时人人都穷形极相地“囫囵吞枣”,他却吃得很少,而把最好吃的“糖心”让给我吃。
  
  阿可子的二位老人,仅给他留下一副坚硬的身板和魁梧的体魄。在吃“大锅饭”的日子里,牛、犁、耙主要生产工具大都掌握在有面目人的手里去抢大工分。阿可子此时20岁,虽有浑身气力也只能当个“徒手工”去拣人家从手缝中流落出来的“锱珠”,他仍然“不折不挠”,旷日终年,解衣曝日于田野,让那个一大二公去“公”他的气力,也未见有过半句怨言从牙缝里渗漏出来。
  
  阿可子人心如镜。比方说吧,他积肥给生产队收购时,积1000斤就“献忠”50斤,从未夹七带八的。果然人眼是秤,都说他的肥料施到那里庄稼就青到那里。用它种甘蔗,蔗林深如海,蔗节粗又高;用它种冬瓜,瓜田绿如蓝,瓜儿甜又脆。
  
  如今,阿可子仍为田父野老采菊东篱。一想起他童年时代对我的一片至诚胸怀,我就一心挂着两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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