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的故事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司马铁 时间:2013-12-10 00:24 浏览:努力统计中... 短文阅读
如今,不懂英语、电脑和驾驶汽车,就被视为不与时俱进的新文盲。单就英语来说,现在似乎谁都可以来一句拜拜什么的,我小儿还时不时来一句迈戛得什么的,英语确实业已进入千家万户,万分的普及了。  然而,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我所居住的山镇,英语还是极其神秘之物。就在我读小学四年级时,我第一次见识了英语,就像奥雷良诺上校第一次见识了冰块,认为那是世界上最大的钻石,而我当时认为英语是世界上最像鸟叫的语言。我第一次见识英语不是在学校里,而是在镇卫生院里。  那时镇卫生院分配来了两个刚学校毕业的女大学生吧,由于卫生院宿舍紧张,所以两个女大学生就共同居住两小间连通的寝室。那是一幢青砖蓝瓦的一层建筑,很长,每一套宿舍的门都用油漆刷成了猪肝红,一字排开,有头十套宿舍吧。在最边上的那套最小,就只有两小间。两个女大学生就住在那最小的两小间宿舍里。我和几个邻居小伙伴探头探脑地到女大学生的宿舍门边,因为在那年代,大学生绝对是时代骄子,而女大学生就更具有神秘而优越的光环。她们的门边就是一张一尘不染的桌子,桌子上面整齐地码着许多书。当然,也有香水和雪花膏等在我们眼里显得相当神秘和东西。我们几个小孩子不知怎么竟然受到大学生的邀请,到屋里作客了。于是,其中的一个女大学生就教我们读英语单词了。飞机,扑乃银。旗子,弗乃格。公共汽车,把什。绵羊,许扑。一、二、三,碗、土、什脆。书,补克。如此等等。那是读着玩儿的,我们边读边被那滑稽的发音逗得笑起来。两个女大学生也被我们的发音逗得笑起来。这样,读不到几分钟,我们就一窝蜂似的跑了。读英语在我们看来,不好玩。  我上初中后,学校里开始设英语课了。初一、初二两年,是一个刚从学校里分配出来的女大学生任课。由于班上有一些相当调皮的学生,那个女大学生有好几次被学生们激怒得去请校长了。那时,英语,太被镇子上的相当部分学生排斥了。老师在讲台上教读NO,却公然有学生大声嘲笑说,漏?漏啥子?漏黄蟮差不多!这学生所说的漏黄蟮是方言,就是去田里抓黄蟮的意思。这个全校唯一的女英语教师两年之后调走了。这下我们就惨了,中考要考英语。我们一上初三就没有了英语老师。开学两个星期后,学校好歹请了一个读过两年高中的学生来代课,教我们的英语。这样,初中毕业考试,我们的英语成绩不用说相当水臭。  这就直接导致我到县城读高中后,在英语上花了不小的力气来补习初中的课程。当时,我们几个初中同学中考总分还可以,在高一就被分在了所谓的快班。快班的标志之一就是英语学的是甲种本,一开始就是大篇大篇的课文,语法一开始就是定语从句。记得高一的第一个假期,我利用清晨时光,将初中的六册英语课本潜心研读,反复揣摩,然后买来高中英语学习磁带,基本上是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初中三年和高一上学期的英语学习。这样,高一下学期开始,我觉得英语就从一窍不通转到了勉强跟得上的局面。当时我们办学习园地,我还把拿破仑的一个红颜密友德稀蕾所写的日记,那是当时相当流行的一个高中英语课外读本,是规范的英式英语版本,一口气翻译了近两千字的几节,堂而皇之地贴到了学习园地上。当时教我们的那个英语老师是刚从省的师大英语系毕业的,他相当看重口语,经常在课堂上放英语磁带,我们的语感无形中被培养起来,可以随时组合句子。暑假里,我在滇池边遇到两个白面皮金发碧眼的老外,那像是一对恋人或夫妻,就主动操着夹生的英语和这两个老外攀谈起来。相互过了三四招之后,我才知道这两个老外来自巴黎,他们的母语当然是法语,不过他们的英语说得滴溜溜的像鸟叫。这是我第一次见识老外。不过,在常规的那几句问候语之后,我临时组织的英语,他俩显然听得云山雾罩,他俩相互嘀咕什么我也不知所云也,于是交谈变得相当困难,勉强又过了几招之后,便相互说再见各奔东西了。  高中毕业,在我就读的那个学校,我的英语成绩进入英语系是绰绰有余的,然而阴差阳错我却进入了政治历史系。当时非英语专业所开的所谓大学英语,在我看来也就小菜一碟。在学校池塘边,在食堂里,或者在学校小吃店里,我都与英语系的两个老外相遇过,有时他们主动打招呼,我也就与他们用英语过个三五招。也许老外以为我是英语系的学生呢。  毕业后,我分到镇上中学里,第一个学期,因为学校里实在太缺少英语老师,我这个非英语专业者竟然被安排去教了一个学期的英语。然后,我与英语的故事就似乎完结了。直到我到河滨公园那里读书,同学们为了改变命运,都起早摸黑猛攻英语,准备考研。而我也在某个傍晚,与室友散步到青云路图书批发市场时,一时兴起,买了一套许国璋英语,比砖头还厚的四大本,也想加入考研大军。然而我只看了一个晚自习的时间,就把许国璋英语丢开了,继续泛读大堆大堆中译本世界文学名著。考研之事,烟消云散。  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我遇到过一个埃及摄影师。这埃及人带着英语翻译。我们相处了一天。可是我没有了高中时使用有限的英语与老外交谈的兴趣。我只是听到这埃及人用纯正的英语和他的翻译交谈,都说得相当简短,我听了只微笑一下而已。  英语,也许只是我的生命长河在流淌时相遇的一条小溪,波光几闪之后,便相忘于江湖了。 请点击更多的短文阅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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