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平伙

读者文摘在线阅读★ 张 振 中 时间:2015-04-06 10:45 浏览:努力统计中... 报刊文摘
那大呼隆的七十年代,农村生产队常以年成大丰收或年终分红工分值高而打平伙。那年头工分值几角钱,生产队打一次平伙,简直是社员的奢欲。
  
  有一年风调雨顺,是连续几年闹水灾后的一个好年成。大暑将至生产队里无论是后方田,还是圩田都铺满金黄灿灿的稻谷。社员们看到黄汗淌黑汗流的劳动换来的一派大丰收景象,看在眼里乐在心头,生产队队长心里像灌了蜜糖似的更是甜滋滋的……上年纪的老农建议“队长呀,眼看今年大丰收,倒不如打个平伙庆贺、庆贺,让大伙油油肠子,好有干劲搞双抢啦……”这一人提议赢来几十人的附和“打平伙、打平伙……”就这样,队长派生产队出纳会计上街称十几斤大肥猪肉,打了几斤八角二的山芋干白酒,买几条块把钱的“水利牌”香烟,再从塘里捞几十斤活鲜乱蹦的大鲢鱼准备加餐。“今天中午生产队打平伙啦”的消息不翼而飞,竟成了社员们热议的焦点,男女社员无不笑逐颜开,眉飞色舞……
  
  中午时分,全队男女社员一起聚集在队屋门前,七八个人围成一桌席地而坐,一脸盆肥肉烧冬瓜和一盆海带汤摆在中间。男劳力大口大口的吃着、喝着,女劳力舍不得吃,则将他们的那一大脸盆肥肉烧冬瓜平均分成几份,各自端回去给家中的老人和孩子们打牙祭,解解馋。一番狼吞虎咽的吃、喝,个个酒酣热耳,酩酊大醉。中青年劳力趁着酒兴,有的用扁担抵棍、有的扳手腕、有的打赌搬稻场中间的几百斤的大石滚,偌大的稻场竟成了他们竞技的“战场”。只见他们各不相让使尽全身气力一决雌雄,若是谁输了那尴尬局面令人啼笑皆非。上年纪的男劳力有的倚在队屋墙角的阴处吸旱烟;有的鼾声如雷,呼呼大睡;有的靠着草堆旁一边抹抹油润润的嘴,一边捋捋花白的胡须,两片干瘪嘴唇不停地抽搐着,仿佛在回味那几两山芋干老酒的滋味。
  
  太阳偏西,一阵清脆的动工哨声,唤醒了队屋四周东倒西歪的男女劳力,他们又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这时,村东头传来你唱我和清脆悦耳的山歌声。村西头不时传来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婆娘们也不时地交头接耳,议论着左邻右舍陈谷子烂芝麻之事……顿时,田野里山歌声、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周边的生产队社员一见到如此沸腾的劳动场面,就知道他们中午打了平伙。田间、地里的男女社员,也似乎今天油了肠子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劳动热情和冲天的干劲……
  
  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生产队打平伙已成了鲜为人知的往事,可那狼吞虎咽打平伙的场面却令人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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